难忘那张脸

作者:何怡卓 时间:2019-10-08

记忆中的那些脸庞,或喜悦,或惊奇,或悲伤,却从未有一张脸像他的一样能让人不敢看第二眼。

第一次遇到他,是和弟弟一起去公园游玩的时候。他穿着破旧的军大衣,满头白发,一脸疤痕如虫子在脸上扭动一般。弟弟当即吓得不敢出声,我也被那板着这脸吓了一个哆嗦,怎么还有长相这么奇特的人?路人也纷纷侧目,可都被他的脸和表情镇住了,片刻不敢停留。不过他倒是对这些侧目毫不在意。

我们本想绕开他,可他却不停地在公园门口走动,我们只能寻个机会,趁着他转身的时机,赶紧踏进公园。弟弟小声说:"哥哥,那张脸怎么那么丑?吓人!"

"不用管,走咱们的路!"我赶紧拿着弟弟的手走了,不敢回头去看他。我们玩着玩着,渐渐忘了那张脸。

不过天公不作美,还没玩多久就满天乌云。明明是下午三点,却黑得像晚上六七点。天好像要掉下来了一样--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扑面而来。一场大雨就要来了,我赶紧带着弟弟往回跑。

一阵巨响似乎要把我们的耳膜震破,我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拉着弟弟往前奔去,才跑几步如碎石一般大的雨点向我们打来。我慌了,环顾四周,只有公交站牌下可以躲雨,可是有点远,照这样的雨势,就是跑过去也一定会被淋透,我不要紧,可是弟弟还小,他被淋了一定会生病,我急得出了一身汗,弟弟更慌,不停拽我的衣服。我心一横,拖着弟弟拼命地向公交站跑去。雨点无情地打在我俩的身上,而我只能张开胳膊去护着弟弟,让他少淋点雨。

突然,我感觉雨点小了一点。抬头一看,一件破旧的军大衣就顶在我们头上,而他就在一旁举着,用军大衣护住我们的身体,直到来到车站。我和弟弟刚站稳,还未来得及说谢谢,他就立刻转过身去,去帮助其他人了,他的衣服早就湿透了,单薄瘦削的身影,一会儿就消失在雨帘中。

望着他的背影,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,从我的脸颊上流了下来,弟弟也默默看着他远去的方向,一声不吭,听了好久,才嘟囔一句:"哥哥,那位伯伯其实不吓人!"我只能点点头。

暴雨依旧咆哮,我却没再看见他。坐上车,又回想起那张不忍直视的脸,我向车窗外望去,雨幕当中,那件军大衣在不停地移动,摇曳......

作者:何怡卓,深圳麒麟中学初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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